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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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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-1 [陈凡海鲜自助·办公室] 午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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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：陈凡 周建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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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玻璃门推开。门楣上的「海鲜自助」霓虹灯牌在周建业脸上闪了两下。红光爬进他眼角褶皱，又灭掉，又亮起来。他的影子在办公室地板上拉长，压在陈凡的年度财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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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财报翻开。净利润一栏：2,800,000。陈凡的手从计算器上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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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笑眯眯）：小陈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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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在陈凡对面坐下，身体前倾。手指在"2,800,000"上敲了两下，指甲盖泛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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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慢悠悠）：分我一半，怎么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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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日光灯管嗡嗡响。门外传来餐厅大堂的嘈杂声——碗筷碰撞、收银机开抽屉、客人喊"加一盘生蚝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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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愣了一下）：周叔，你没开玩笑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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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挺直腰）：你这店铺空了三年没人愿意租，是我来接盘——陈凡把财报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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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抬起下巴）：那怎么了？你店里生意能这么火爆，全靠我这店铺位置好。分我一半利润不是应该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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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。王翠莲站在门口。她没进来，抱着手臂，肩靠着门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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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莲（居高临下）：就是。我们这店铺周围全是爱吃海鲜的客户，拴条狗都能赚。你靠我们发了财，分我们一半理所应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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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看着他们。周建业坐在他对面，王翠莲堵在门口。两个方向，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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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拴条狗都能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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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手指在桌沿上收紧。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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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-2 [同一间办公室] 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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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：陈凡 周建业 王翠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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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同一张办公桌。桌上铺着空白租赁合同，纸边卷起。正午的光柱从窗外斜切进来，灰尘在里面缓慢翻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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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窗外——空荡荡的街道。对面三家店铺铁闸门紧闭。门缝里塞满褪色的促销传单，被雨水泡烂过，干了之后硬成纸壳。一只野猫蹲在其中一家的台阶上，舔前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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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日光灯管的电流声比现在更响。远处偶尔传来施工电钻的尖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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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手在抖）：小陈啊——你是不知道，我们这店铺挂出去三年，连个问价的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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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的手放在合同旁边。指节粗大，虎口有老茧。指尖在桌上轻微颤抖，像帕金森早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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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莲（眼眶泛红）：我们老两口就靠这间店铺养老了。店铺租不出去，还得月月还房贷，都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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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握住陈凡的手）：你能租我们的店，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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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的手握得很紧。手心有汗，湿而黏。陈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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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急切）：你放心，在你租赁期间，我们保证一次租金都不涨！你想租到什么时候，就租到什么时候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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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看着合同。空白栏——租期：三年。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墨水洇出一个小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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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既然他们这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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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落笔。签名收锋利落，笔尖在纸面沙沙响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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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-3 [陈凡海鲜自助·大堂/办公室] 午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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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：陈凡 周建业 王翠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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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画面拉回现在。玻璃门外，大堂座无虚席。蒸蟹的水汽从后厨飘出来，模糊了玻璃。穿各色工装的食客挤在取餐台前，盘子叠着盘子。门口的队伍排到街上，拐过街角，看不到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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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排队的人。有人刷手机，有人往手上哈气，有人跺脚。他们工装左胸口都绣着同一个logo——画面虚化，logo被后厨蒸腾的热气模糊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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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端着满满一盘三文鱼刺身经过办公室门口。周建业的眼神追了他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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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画外音，笑声）：小陈，想好了没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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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转回头。周建业的笑脸凑得很近。王翠莲仍站在门口，挡住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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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平静）：周叔，你这一年——只来过我店里三次。三次，都是为了涨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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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笑脸一僵，但还挂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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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画面闪回——开业第二个月。午市最忙的时间段。周建业挤过满大厅的客人，在收银台前拦住陈凡。所有客人抬头看。陈凡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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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画面再闪——第二次。同样的时间，同样的位置。陈凡沉默三秒，又点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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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画面第三次闪——陈凡签字。笔迹越来越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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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装修花了大几十万。搬走不划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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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回到现在。陈凡把财报推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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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平静）：这次，我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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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的笑脸彻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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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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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-1 [陈凡海鲜自助·办公室] 接上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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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：陈凡 周建业 王翠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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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的笑脸消失之后，面部肌肉重新分布。嘴角下拉。眉骨压低。他不再是那个笑眯眯的周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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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凶狠）：不同意——你今天就从我店里搬出去。这店铺我要自己开，不租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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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微微皱眉。他打开抽屉，拿出那份三年前的租赁合同。合同边缘起了毛边，折痕处有些泛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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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压着火）：周叔，我们一次签了三年。合同还没到期你就想毁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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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低头看了一眼合同。嗤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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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嗤笑）：我就是毁约怎么了？有本事你去告我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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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把合同从陈凡手里抽走。手指一翻，合同背面朝上，拍到桌上。声音在窄小的办公室里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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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王翠莲从门框上放下手臂，走进来。她站在周建业身侧，半个身子挡住门口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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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莲（冷笑）：就是。打官司拖你个一年半载——你店也开不成，钱也赚不到。到时候损失巨大的只会是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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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看着桌面上那份背面向上的合同。签名的位置正好压在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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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一年半载。店开不成。钱赚不到。他们在来之前已经算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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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门外。大堂的嘈杂声仍在继续。蒸蟹的水汽第三次漫过玻璃。有人喊"三文鱼补一下"。收银机咔嗒一声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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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抬起头。他的表情从皱眉变为某种冷静的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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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声音很低）：所以——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跟我谈条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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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没接话。但也没否认。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，像拳击手确认对手已经读出了自己的出拳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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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继续）：你们是打算好了——要把我的店夺走。自己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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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沉默。日光灯管嗡嗡响。远处收银机又咔嗒一声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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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突然笑了。一个和进门时完全不同的笑。得意，但不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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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：陈凡——不瞒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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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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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-1 [陈凡海鲜自助·办公室] 接上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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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：陈凡 周建业 王翠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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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站起来。椅子腿刮过地面，一声短促的吱呀。他走到窗边，背对陈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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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窗外。隔壁店铺。工人正在搬东西。两扇铁闸门之间，有人在用电钻打墙。粉尘从缝隙里飘出来，在阳光里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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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背对陈凡）：我已经盘下了隔壁的店铺。打通，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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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转过身。笑容铺满整张脸。牙齿露出来，缺了一颗臼齿，黑洞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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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：跟你一样——做海鲜自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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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王翠莲向前走了两步。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和丈夫一样的笑容。两颗缺牙的方向都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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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莲（轻飘飘）：陈凡，你以为自己去别处再开一家就行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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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建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。供货合同。落款处盖了公章，红泥还没完全干透，在纸面上微微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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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放慢语速，一个字一个字）：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海鲜进货渠道。花高价——成为了他们在这条街的唯一代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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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把供货合同拍在租赁合同上面。两张纸叠在一起。公章对着签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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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建业（嚣张）：就算你想在附近再开一家海鲜自助——跟我抢生意——都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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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王翠莲走回门口。重新抱起手臂。这次不是防御姿态。是收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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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翠莲：你就等着看我们数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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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沉默。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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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日光灯管嗡嗡响。隔壁电钻声穿过墙壁，闷闷的，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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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低头。看着桌上两张叠在一起的纸。租赁合同在下，供货合同在上。他的签名被公章盖住一半。然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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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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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先低头。再抬眼看周建业。嘴角先动，然后眼睛才跟上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。是一个掌握了全部信息、而对方还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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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轻声）：周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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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站起来。比周建业高半个头。光线从窗外打在他背上，脸在阴影里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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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：你知不知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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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走到办公室门口。推开玻璃门。大堂的嘈杂声涌进来——碗筷、收银机、取餐区的金属夹子撞击声、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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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镜头跟随陈凡的视线扫过大堂。穿工装的食客们。三文鱼在案板上被切片。螃蟹在蒸笼里变红。戴工牌的年轻人举起手机拍满桌的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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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工牌特写。logo终于清晰——[陈氏集团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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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同样的logo。绣在每个排队食客的工装左胸口。印在每个取餐盘旁边的纸巾盒上。刻在后厨不锈钢冰柜的门把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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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——那些客人。每天排队排满整条街的客人。全都是我爸公司的员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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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切回办公室。周建业和王翠莲仍站在原地。两张得意的脸。他们看着陈凡推门出去，以为他要搬东西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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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上千个员工。每天中午吃什么——一直是个大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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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穿过大堂。食客们抬头看他，有人喊"老板"。他点头。穿过取餐区。穿过收银台。推开正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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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正午阳光直射。街上排队的食客队伍。拐过街角，看不到尾。所有工装上的logo在阳光下反光。整条街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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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听说他们都爱吃海鲜。所以我索性——开了这家海鲜自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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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站在门口。背对镜头。面向满街排队的客人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覆盖了半条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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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街对面。800米外。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正午阳光下反光。顶楼logo——[陈氏集团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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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掏出手机。打开通讯录。拇指悬在一个联系人名字上——“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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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轻声）：周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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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他回头。透过玻璃门。办公室里，周建业正在打电话，眉飞色舞。王翠莲在旁边比手势，大概在说装修和翻台率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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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他还不知道。他把能想到的所有牌——地段、货源、合同——都算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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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陈凡转回头。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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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（OS）：唯独没算到。那些人从头到尾——吃的就不是海鲜。吃的是我家的食堂。 |